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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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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冰雪融化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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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7社区广而告之专区-信息发布栏目 外链发布 发布时间:2018-10-14 02:2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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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融化f 发表于 2018-10-14 02:28:2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痛失
  

  痛失

  ——鱼腩614

  

  

  我向来对那些流落街头的乞者没有什么好脸色,也绝不会慷慨地扔出几张毛票。在我的眼中,他们只不过是一具具行尸走肉而已;倘若一不小心施予了怜悯,说不定他们会在心底愚弄你诅咒你,虽然看到的只是张"白脸".我常想,失去了灵魂的人,值得同情么?

    然而,却有一次经历至今令我惭愧不已,时时敲击着那颗或许早已麻木的心,使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鄙薄来。

    那是个夏日。我在这个陌生的或许并不属于我的城市流浪了好些时日后,在一家工地上谋得了份送水泥的工作。第一次上工我去的特别早干的很卖力,其实紧张的工序也容不得我有丁点松懈,肩上沉重的水泥袋很快就压得我喘不过点击打开了,司机的意图很明显,我无奈地摇摇头,袋里只有一块钱,两张五毛的角票,我清楚的很。司机一定很失望,很快又开着车走远了,大约也会骂句"受罪受"之类的话;前面还有辆公交车,车门口涌了一大堆人,拼命的往上挤,我跑过去也跟着往上挤,好不容易挤上去还没站稳,"买票。''售票员正盯着我说。糟糕的是攥在手中的角票丢了一张,我只好硬着头皮说报歉就这么多,售票员将钱塞给我连推带搡,"下去下去,没钱还坐车。''没有挤上车的人也跟着把我往下扯。我踉跄了一下跌出车门,又回到雨中,车上的人在嘲笑我这个倒霉蛋。

    我揣好那张角票,踽踽地往回走,任风雨在头顶上肆虐。

    冷。

    转了一个弯,脚下已是泥泞的土路,没有了路灯漆黑一片。

    我快要窒息了。刚走几步脚下一滑幸好手撑地才免了磕掉门牙之苦。我的手划破了,好像在流血。

    痛。

    我恨。

    这时传来一句微弱的声音:"躲会雨吧。"随即我的衣角被扯住了,紧紧的。我摸了一下,是一只手。那只手也随即抓住我的手。"来吧,雨大哩。"他说,沙哑的嗓音。我依着那只手靠过去,那人挪了挪身子,我紧挨着他坐下来,虽仍有雨点落下来,比先前要小了许多。

    我猛吸了口气,一股难闻的馊味直入心脾。我掩着鼻子,馊味是从他那传来的。

    那人又说了句雨真大便不再言语。我们沉默着。

    风声。

    雨声。

    沉默。

    忽然我耳边响起了琴声,是那人在吹口琴,轻轻的,柔柔的。我想起了小时候偎在父亲怀里他谈吹口琴的情景。父亲仅结实的胸脯很暖和,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梦里还有琴声。我闭上了眼睛任泪水从眼角流出。不知过了多久,我猛地一惊,睁开眼一看,雨不知何时停下了,起了月亮,地上是一斑一斑的白。

    "你醒了,孩子。"我揉揉眼,哦——原来我坐在人家的墙脚下。侧过头一看;毛蓬蓬的乱发下一张憔悴的脸和一身破旧的散发着臭味的衣服,他也正看着我,那目光慈祥得有如我父亲的。但他分明是个乞丐。

   " 孩子,你睡着了。"说着话他的手伸过来。我一悚,站了起来。他又一次拉住了我的衣角,是向我讨钱吧,我想。那模样。我把那张还带着湿气的五毛钱递给他,说;就这么多了。他没有接也没有松手,我火了;你,你……

    "我是要饭的,也是人。"他只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就松开了手闭上了眼睛。

    我呆住了,僵在那里。

    我也是人我也是人——鼓点般地敲在我的耳膜上。

    好痛。

   " 我——也——是——人——呐——"我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好像是睡着了,动也不动。月光照在他脸上,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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