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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季,草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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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梦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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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7社区广而告之专区-信息发布栏目 聊天交友 发布时间:2018-11-9 13:2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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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梦木兮 发表于 2018-11-9 13:24: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柴季,草季……
  

  柴季,草季……

  ——梁子

  

  

  都说十四五岁是花季、雨季的年龄,而上世纪七十年代我的十四五岁,却是跟柴、草“拼命”的时代。一把柴、一捆草给我带来的欢欣和慰籍是如今的少男少女无论如何也不可理解的。直到如今,偶尔有暇回到老家,见到村头野外遍地满坡的柴草,仍有依依不舍的眷恋,薅一把,抓在手里不忍心丢弃;闻一闻,忘不了那久违了的泥土的清香。

  那是个“有屎都舍不得拉在外边”的年代,缺吃,又缺烧。鲁北平原的农村大都以玉米、地瓜为主食,风调雨顺时,勉强度日。遇到灾荒,则以野菜、瓜藤、黄须菜种掺粮充饥。日子虽然窘迫,但有父母的精心料理、勤俭持家,三年自然灾害后期出生的我倒也没有饱尝饥饿的折磨。然而,即使有了吃的,烧柴却又成了困扰一家人的大事。毕竟,人类由古猿进化,生食变为熟食已有了几百万年的历史了。

  “大呼隆”的集体劳动虽改变不了多年的贫穷,却使得大人们终日为几角钱的“工分”而奔忙,拾柴割草的重担自然落在了我们这些“小大人”肩上,从十一、二岁起,便与草筐、镰刀、竹耙结下了不解之缘。尽管“为革命学习”的口号喊得天响,放学后、星期天、节假日却从不拿笔翻书,不管是烈日炎炎,还是秋风瑟瑟,一双母亲纳的多层底布鞋踏遍野外荒洼的沟沟壕壕,在有名、无名的草本、木本植物中寻寻觅觅,眼睛瞪的圆圆的,象猎人搜寻着猎物。

    

  开   春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地披上了绿装,人们播种着希望。然而这正是农村青黄不接的季节。野菜、野草虽然开始生长,但水分大,晒不出柴。老家有一种草叫“芦草”,与芦苇同科,扁长的叶子,抓起来扎手。这种草水分小,牲畜爱吃,也能晒柴。麦收前的一段时间,“芦草”就成了我们的主要猎物。一个草筐,一把磨得飞快的镰刀,迎着习习的春风,走在野外的田埂上,倒也有着几分惬意。只是几天下来,人多草少,一条沟堰走到头竟割不下一把。半天过去,望着平平的草筐,急得只想尿尿。突然看到小河对岸一株杂草随风摇拽,心头一阵惊喜,竟顾不得水凉,趟水过河,狠狠的连根挖出,才算吐出一口闷气。偶尔也有象现在的虚夸做“秀”一样,搞点胡弄父母的“小把戏”:筐子里面用点树枝、秸秆等做支架腾空,上面用草覆盖,看上去象是满满的一筐,嘴里还念念有词:“虚隆虚隆筐儿,回家吃面汤儿……”回到家,趁大人不注意,赶紧把那点草混合在天井里的草垛上。有了几次,便难逃父母的眼睛,换来一通儿尖刻的数落,羞得无地自容。直到有一天,随着草地的由近及远,一个人来到小河对岸邻村的荒洼中,遇见一小片杂草丛生之地后,点击打开去了“有福同享”的“大丈夫”气概。

    

  麦    茬

    

    最“惊心动魄”的是耠子铲下抢麦茬。生产队割完麦子的麦茬,是等待已久的烧柴,这柴虽然着起来净冒烟,却也能把生米煮成饭。那时候的倒茬耕翻,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牛拉耠子。跟在耠子后边的是我们这些摩拳擦掌的半大小子。随着“咿咿喔喔”的吆喝声,老牛走过,一行行麦茬被翻起,一双双脏兮兮的手也争先恐后地抓住这出土的麦根。脏手甚至勇敢的伸向缓缓向前移动的明晃晃的铁铲。一阵“奋不顾身”过后,一堆堆带着大块泥疙瘩的麦茬便成了各自“势力范围”内的胜利成果。那几个动作迟缓的小脚老奶奶也只好远远的跟在后边,极不情愿的清理那“洗劫”后的“残汤剩羹”。接着就是摔摔砸砸地抖掉麦茬上的泥土,还有一些钻入土中的蚯蚓、虫蛹等。十几天的麦收结束了,天井里的麦茬堆成了小山,体会着自己劳动果实的快慰,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真正的男子汉,着着实实顶起了一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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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    草

    

  那种草叫名副其实的“热草”,生长在骄阳似火的盛夏,天越热、雨越大,草越茂盛。暑假里,每天驮回的两大筐,与其说是向“草”的开战,倒不如叫做与“热”的抗衡。

  为了避开正午的灼热毒烤,早上天还不亮,三三两两的就携筐下地,一头扎进被露水打得透湿的庄稼地,踏踏实实的蹲下去,镰刀便“刷刷”地飞舞起来。随着脚步的慢慢挪动,身后间隔排列开一把一把的草,也踏平一条曲曲弯弯的路。待从浓密的高梁、玉米、大豆地里钻出来,草筐里的草已经露出筐沿,太阳便悄悄的露头了。抖一抖被汗水和露水浸透的衣服,伸直那因久蹲而累得酸疼的腰,冲着太阳舒舒服服地喘了一口长气。一双布鞋里面已经灌满了泥水,走起来发出“叭几叭几”的响声。在地头上一屁股坐下来,用镰刀抠出鞋里的泥,嘴里嚼着一片草叶,晨风一吹,便有一种难得的知足。再索性用泥球、树叶当“棋子”,杀上几盘“五龙四斜”(儿时玩的一种对奕游戏),又平添了几分乐趣,也驱散了一身的疲惫。这忙里偷闲的地头小憩,是不能贪恋沉的,几分钟过后,又要各自为战了。毕竟,要装满草筐,一直装到筐“提系儿”,任务艰巨着呢!

  太阳象憋了气地跟你作对,刚出地平线,就发疯似的喷火,不一会儿,庄稼、草和人便齐刷刷的蔫头蔫脑了。密不透风的庄稼地里热浪扑面,压得人喘不出气来。上衣早已扒掉,胸膛、脊背被晒得冒油。汗水淌过那一条条被藤、叶划破的印痕,咸呼呼的生疼。挥舞镰刀的小手已不再快捷,但还沉稳、顽强地挪动着,仿佛这镰刀是永远实践不完的责任,收获着小小年纪心头微薄的希望。直到筐里的草摁了又摁、掖了又掖,再也装不了时,才来到树荫下,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听那蝉儿拼命地鼓噪。其实,肚子里也早已“咕咕”乱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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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夏的晌午,小伙伴们几乎都是在村边水塘里“泡”着度过。老师家长的叮嘱,哪里抗得住那汪浑水的诱惑。阳光和泥水把光溜溜的身子抹得紫黑油亮。不时用黑泥涂遍整个身子,露出一口白牙,躺在塘边晒晒太阳,或追打嬉戏着相互抹泥,看着就象电影里的“刚果人”。偶尔有几个女孩子走过,待吓得她们一声尖叫后,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中……

  太阳稍稍偏西,从水塘里钻出,连脚带泥穿进鞋子,便又向草地进军了。有人用柳条编成草帽遮阳,也有的头上顶着一片大大的蓖麻叶,可一会儿就被夺去水分,晒成干柴。大地裂开缝,冒着烟,蹲下身去,热气蒸人。一镰割下去,草丛中扬起热扑扑的尘土,只往鼻孔里钻,呛得人喘不上气来。那黑色的粗布上衣早已粘在背上,可又不敢扒光身子,否则,午后的太阳就会毫不客气地把后背晒得爆起一层皮。熏烤下,混沌的大脑还不时奢望着一种美境:倘若青草长在树荫下、或者刮来一阵凉风……幻觉与匆忙中,镰刀一歪,左手的食指冒出了鲜血,几天前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开了缝。轻伤,还是老办法,先用右手攥紧受伤手指,把那块掀起的肉皮摁在原处,然后再就地取材疗伤。怪了,大自然造就了天物平衡,象“毒蛇出没处必有蛇”一样,那祖辈传下来的“青青菜”汁止血治伤法,倒也有应急的效用。不一会儿,血止住了,太阳下一晒,风一吹,肉皮干在了手指上。割草时,砍伤手是常有的事,偶尔找不到“青青菜”,就抓一把细细的沙土,撒在伤口上,也能起到疗伤的作用。今天,端详着左手食指、中指上那一道道斜着的疤痕纳闷儿,当年那些土办法竟没有引起一次伤口感染或造成别的损害?须臾得出答案:是那时的穷孩子多了几分刚毅,少了几分娇气罢了。

    渴!口干舌燥,嗓子冒了烟。一阵挥汗如雨过后,口腔里就不再分泌唾液,嘴唇干裂,喉咙奇痒。渤海岸边的盐碱地,十年九旱,野外沟壕里偶尔存下的一点雨水,几天就能晒盐。离家几里外的草地里,找一点能饮用的水,难!“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却能让水渴死。几个人扔下草筐,冲出一块块茂密的庄稼地,爬过一条条坑坑洼洼的沟坡,开始疯狂地找水。越急越渴,越渴越急,于是不再说话,只有两只瞪圆的眼左顾右盼地寻寻觅觅。突然沟那边有人在嘶哑地喊:“有水啦—!”这声音象一声雷,又像一缕风,人们寻着喊声蜂拥而至。眼前是一个地势低洼小水坑,雨水集中流淌到这里,坑里长满了水草,水面上结满了一层绿色的浮藻,水中游着一群黑色的小蝌蚪。有人用手往两边扒开浮藻,一口一口地捧水喝;有的直接爬在水面,用嘴吹开杂物,尽情地吸吮;也有人干脆脱掉鞋子进入坑中,把脸埋在水里,贪婪地往嘴里灌,仿佛要把坑里的水全部喝干。一阵“急不可待”过后,摸着凸起的的肚子,露出灿烂的笑颜,再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儿,才觉得这水的苦、咸、涩,还有一种怪怪的酸味。

    晚风带来一丝凉意,草筐也塞得结实。几个人相互搀扶着,把草筐背上肩,有的借助一沟坡,顺势背筐起身,在夕阳的映照下,缓缓地迈动着那沉重的脚步。远远望去,象一个个草垛在慢慢地挪动。我突然想起在村边地头常看到的那一群群蚂蚁,扛着比身体大几倍、重几倍的物体,艰难地拖动着,不停地储备着过冬的“粮食”……

    

  那    沟

    

    沟沿儿上那茂密的灌木,叫“紫穗槐”,它的树枝,我们当地叫“条子”。枝叶把沟遮得严严实实,不见光日。沟内生长着芦苇、蒲子和杂草。夏末,紫穗槐的小枝叶开始脱落,落在沟坡上,落在树根部的旮旯里。那一根根细细的小棍棍儿,是绝对好的烧柴,着起来火苗旺,“啪啪”爆响。一段时间,“钻沟”就成了主要的活计。

    壕沟里空间太小,几乎是在那横七竖八、旁逸斜出的枝藤里生钻硬挤。筐子和竹耙没法拿到沟里来,只好用一把自制的没有杆儿的小“竹挠儿”,在有限的活动空间挠来挠去,然后再把挠来的枝枝叶叶掐着送到沟外的筐子里。沟里站不开人,不是蹲着就是跪着,更多的时候是趴着。有时无法用“挠儿”,只好用手伸进枝缝里去抓。一条沟拱倒头,头发、脸上、脖颈里面落满了碎叶,被汗水粘在一起,痒痒的难受,甚至爬进一些“毛毛虫”之类的小动物,身上立时凸起一片红红的疙瘩,几个人相互抓挠好半天。

    最怕的是沟里有水。那捂了一个夏天的“死水”,浸泡了烂草树叶,散发出刺鼻的酸臭。两脚插在泥水里,腿肚子绷得直转筋,更不敢大口的喘气。水面上漂着的小棍棍儿,用手划拉起来,甩甩水珠,也装进筐子,回家晒干了就成。偶尔心急了,趁四周没人,折断一些新鲜的树枝,用脚踹进筐子,再盖上干柴,心跳扑腾地往家赶。一旦被护坡的抓住,那“偷盗集体的财物”帽子一扣,就要家长到大队部领人,罚“工分”自然是不必说的了。

    那日,刚挽起裤脚进沟时间不长,就觉得左小腿凉凉的,象缠了东西。沟里杂草多,枝藤绕身是常有的事,便没有搭理,甩甩腿,继续拾柴。一会儿,觉得大腿也凉凉的,而且缠得紧了些。低头一看,我娘啊!一条花花绿绿的水蛇在我的腿上慢慢蠕动,仰起头,两只豆大的眼睛与我对视。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脚凉,不知所措,就这样静止了几分钟。我从小是最怕蛇的,但我知道我们当地蛇不多,一般不会咬人,可那瘆人的样子,想起来就头皮发炸、毛骨悚然。情急之下,我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手抓住蛇的尾巴,使劲一抽,又使劲一轮,甩了出去,同时爆发出“啊--”的一声。接着,连滚带爬地窜出水沟,携起筐子,一口气跑回了家。好几天,我缓不过神来,总觉得腿上凉凉的,有东西在爬,夜里老做恶梦。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钻那让我余悸未消的“紫穗槐”条子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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