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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的,我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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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姐狠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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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送的,我都留着
  

  你送的,我都留着

  ——魏武年

  

  

  1992的初雪,我降生了,奶奶留下一碗微凉的鸡汤,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因为,我是是女孩。妈妈每次在想要衰老变晚些你可以慢运动我面前都絮叨着。婆媳不和,理所当然。但我却觉得爷爷奶奶似乎把我当作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也难怪,作为他们第三个孙女,地位当然站不住脚。于是,在他们家我常做的一件事就是——哭。

  还记得妈妈说过,我3岁时,去爷爷家过年,姐姐都拿80元的压岁钱,我却只有50。握着钱,我天真地问为什么我只有一张,奶奶说:你的数字大……现在听听还真有股旧社会铜臭味。罢了罢了,这件事我倒没什么映像,我只记得小学时奶奶送我上学接我放学,为我做饭炒菜,往我手里塞零用钱。印象中只有爷爷是个刻薄对我鸡蛋里挑骨头的人。

  他总是喜欢拐着弯责备我。那天无意看见一篇小学生写的博客,题为《爷爷,对不起》。里面写道“您在看京剧的时候,我也不问您就拿过遥控器换台,您却温和地说‘遥遥,给爷爷看回京剧行吗?’”阅毕,无语凝噎。还记得,当我换台时,您皱着眉头说:唉,别人家小孩多好,不像有些人,还是少先队员喃,一点不懂礼貌。于是一家人便开始对我冷潮热讽。

  不久,妹妹降生了,同样是个女孩,白皙的皮肤,水灵的双眸,有着千百般的疼爱。爷爷每每看见小妹,总会开心和蔼的说俺家孙女怎么样怎么样。邪恶的嫉妒爬上了心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是你孙女吗?

  那天和朋友去博物馆,身上带着30元,20块买了门票和麦当劳。走到纪念品厅时,一排京剧脸谱得杯垫吸引了我,不知怎么的想送给爷爷,爷爷一定很开心,掏出身上仅有的10元买了一张面庞俊俏的白面脸谱。

  把这“天价”的杯垫小心地放进包中,开开心心的去了爷爷家。刚进门,里屋传出一句:不知道那个人吃完东西也不知道扔,还少先队员喃。立刻将刚伸进包里的手抽了出来。爷爷,你为什么总是对我有这么多偏见,若小妹这般,您定不会批评他。我摔门而去。

  上了初中很少再去爷爷家,还记得奶奶有天带着哭腔问我为什么不去他们家,是不是不要奶奶了……于是,我去了,却又被爷爷指桑骂槐了一番。便发誓再不去了。

  回家,顿见那张还为拆封脸谱杯垫,心酸直极,这杯垫在我家躺了竟3年了。爷爷,您难道不护肤防晒可是很重要的知道吗!我可是您的亲孙女阿,和您有着同样的姓,和您有着同样的属相,为何对我如此冷漠。

  直到外公溘然长逝,那句对外公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的承诺成了我一生的遗憾。正直中考,我害怕失去爷爷,便把杯垫给爸爸,叫他送给爷爷。幻想着爷爷收到时的欣慰,我暗自窃喜着。

  暑假,去爷爷家吃饭,饭后爷爷习惯性的拿出烟,又放了回去。小时候我常常说烟味难闻,他总喜欢抽,可我在使他总会将烟掐灭。我忘了他茶杯低下,没有我的杯垫。四下看看也未见它的踪影,我送的杯垫怎么不用?我生气的问,现在谁用那个呀。爷爷面无表情的说。也是,那张杯垫算什么,就像你我的亲情也不算什么。

  其实成熟这东西就像个太阳,你越接近他才与发现自己那双蜡作的翅膀灼烧得越痛。时间的洗礼,回收过往,有谁知道白癜风的最佳治疗方法是什么心如刀割。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不仅仅因为我是女孩,因为母亲不孝顺,因为我家没钱。

  渐渐的,姐姐们成家了,妹妹远在珠海,只有我,虽然很少去再去爷爷家,可总会去看看奶奶。今年春节,奶奶跟姐姐们去了珠海,家里只剩下因为高考无法出门的我,往常的热闹,现在早已化为清水,结了冰,那时只由一张压岁钱的我,现在有了所有的钱。初一,在走道理撞见爷爷,他还在慢慢的往下挪着去散步,他把钥匙塞给我,硬不让我扶他下楼,我上楼时他还嚷嚷着叫我别瞎捣乱,我都成年了,还会捣乱吗?进家就让身体横七竖八得倒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嗑着瓜子,却不知哪来的习惯我把瓜子壳都用纸包好,再去扔掉,不巧衣服钩上了爷爷的军大外套,我顺势去抓,可那只金色的劳力士手表从内衬口袋中掉出,重重的摔在地板上。急忙捡起来查看无损后赶紧将它放入口袋中,以免爷爷又有茬找了,霎时,我的手触碰到了用柔软缎布包住的卡片。拽着布往外抽,以张黑底白面的脸谱从手中落下。

  妈妈说过:你奶奶一见你是女娃就走了,你是在你爷爷手中满月的,有天她在楼梯口突然脚不好使,摔了一跤,整个人跌在地上,可手还高高地举着你。

  爷爷把嘴上嘴尖算刻薄的矛头指向我,却把心中最柔软温暖的地方留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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